湯華臻
連日來，河南一女生以高考699分的成績刷屏全網素材。起初，人們為寒門學子的勵志故事感動。但緊接著，話題開始分化甚至變味——
聽聞她想報考清華大學醫學專業，網上七嘴八舌反對，批評她“不夠現實”“認知太低”素材。有人請她給沉迷手機的同齡人提建議，她說“不吃學習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不想，這番話又招致吐槽，指責她“說教味太重”。還有自媒體博主直接把鏡頭架在女孩家院門口，拍影片、開直播，平臺上甚至出現以其肖像為頭像的假冒賬號。輿論熱度如滾雪球般發酵，顯然已經超出了這個女生的承受範圍。
到底怎麼報志願，其實並沒有標準答案素材。這個女生的選擇是不是“最優解”，是不是攥著高分就應該選擇“錢途”更好、“來錢”更快的專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說不上哪種絕對高明，今時今日更沒有什麼路一勞永逸。
更何況素材，無論多麼優秀，誰在18歲的時候就能把前途路徑想得清清楚楚、算得明明白白，誰又沒有自己的堅持和情結呢？至於發言，或許是沒有那麼“中聽”“圓滑”，可誰在18歲的時候能說話滴水不漏，關注到方方面面的情緒？要求一個剛剛結束高考的女孩給大家打個樣，還要求她符合所有人的預期和審美，是不是過於苛刻了？
近些年來，每到高考季總有這樣的流量圍堵時刻素材。“高分”“寒門”等標籤相關的，更會被反覆爆炒。一些自媒體深諳此道，他們追問孩子的志願填報，引得全網都來權衡“價效比”，討論度立馬有了；塑造寒門偶像，炒作背後的故事，刻意渲染一些苦情戲碼，以當某些茶餘飯後的談資，話題度又有了；若是再製造一些爭議點，又能收割一波流量。一整套操作下來，他們賺得盆滿缽滿，當事的孩子們卻被推到臺前，遭遇“惡意滿滿”。
大多數人關注這類新聞，其實初心很樸素，就是感佩寒門學子的勤奮堅韌，期待他們的未來更加光明素材。既然如此，何妨將聚光燈挪開，尊重每一位個體的選擇，少些圍觀與嘈雜。警惕流量反覆消費這些孩子，何嘗不是一種祝福和保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