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2月28日上午11點剛過,伊朗7歲男孩馬坎·納西里的媽媽阿西耶·拉希內賈德接到一通電話小學。打來電話的是兒子學校的老師,說學校遭到了打擊,必須立刻來接孩子。母親阿西耶那時候還不知道,幾十公里外的德黑蘭市中心,導彈已經落下。
她掛了電話,叫校車司機去接兒子馬坎小學。幾分鐘後,第二枚導彈落在了同一所學校,校園裡的孩子和老師幾乎沒有逃生的機會。馬坎從此沒有回家,他是這場空襲裡唯一一個、直到案件結案都沒能找到遺體的遇難者,家人只從廢墟中找到了他的一隻鞋子。
當地時間7月7日,三名知情人士透露了五角大樓內部調查,發動空襲當天,美軍高階指揮官批准這次打擊時,系統裡其實已經有一條明確的警告稱,用來定位目標的情報已經過時,必須重新核實小學。然而,美軍指揮官沒有停下來核實,而是為了行動效率選擇繞過警告,把包括伊朗南部米納卜市“善樹”女子小學在內的一批目標列進了打擊清單。
這次打擊造成上百人死亡,是美國近年軍事行動中平民傷亡最慘重的事件之一,事發已經過去四個多月,五角大樓的正式調查結論至今仍未公開小學。
▲5月13日,兩名婦女和一名兒童在“善樹”女子小學原址憑弔
用十幾年前的座標來打今天的目標
據知情人士介紹,美軍制訂打擊目標依賴兩套資料庫,一套是上世紀80年代建成、靠人工錄入維護的“現代化綜合資料庫”(MIDB),另一套是今年早些時候才投入使用、還沒能完全取代前者的人工智慧平臺“機器輔助分析快速資料庫系統”(MARS)小學。
兩套系統裡都嵌著同一種警告標記,提示某些座標資訊可能已經過時,新增目標必須經高階軍官簽字確認才能列入打擊清單小學。
開戰前的視窗期極短,情報分析員被要求優先更新“高優先順序”目標的座標,也就是那些機動性強、對美軍威脅最大的目標,比如導彈發射點和機場小學。而像米納卜海軍基地這樣的固定目標,因為“不會移動”,被排在了優先順序更低的位置,相關座標在開戰前沒能及時更新,其中一部分資料沿用了十多年前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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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3日小學,米納卜街頭,民眾為遇難者舉行葬禮
2013年的衛星影像顯示,“善樹”女子小學與被打擊的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海軍基地緊挨著,曾經屬於同一個建築群小學。
但2016年的影像已經能看到,校方修建了圍欄把學校與基地分隔開,還專門開闢了一道獨立校門小學。2025年12月的最新衛星影像顯示,學校院內當時有多人在活動,外牆塗著粉色、藍色等鮮明色彩,從空中影像一眼就能看出這是一處民用設施。
一名分析員此前曾在另一套獨立的情報工具裡記錄過這處地點的變化,但這條資訊既沒有同步進官方打擊資料庫,也沒有傳達給美軍指揮官小學。
“圖快”的決定和裁到只剩1人的核查團隊
經地理定位分析,空襲現場影片裡出現的導彈殘骸符合美製“戰斧”巡航導彈(BGM/UGM-109 TLAM)的特徵小學。這型導彈目前只有美國海軍裝備,以色列沒有,伊朗也沒有,這也是外界排除“伊朗自導自演”或“以色列所為”兩種說法的關鍵依據。
軍火專家瓊斯此前分析衛星影像後判斷,海軍基地建築受損情況符合“精確制導彈藥打擊”而非“防空導彈失控炸落”的特徵,“更像是有意癱瘓那些建築物”小學。
兩名訊息人士透露,美軍高階指揮官選擇繞過警告,是出於“圖快”的考慮,為的是在初期儘快拿出打擊目標清單小學。這個決定直接導致了對米納卜學校的誤擊。
知情人士稱,美軍官員“事發幾天內就已經清楚問題出在哪裡”,“這明顯就是(因為)舊情報”小學。但五角大樓的調查報告一直沒有對外公佈。
▲2月28日當天,救援人員和當地居民在廢墟中搜救
另有知情人士透露,加大這次事故風險的,還有一場發生在開戰前的裁員小學。美國國防部長赫格塞思上任後,大幅削減了“平民傷害緩解與響應”(CHMR)專案的人員編制,中央司令部原本10人的專職團隊,被壓縮到只剩1名全職人員,裁員幅度超過90%,導致開戰前打擊清單激增期間,團隊根本沒有足夠的人手去做有效核查。
對此說法,美國國防部長辦公室沒有回應置評請求小學。赫格塞思曾多次把自己推動的政策方向總結成一句話:“最大殺傷力,而非束手束腳的合法性。”
白宮方面回應稱,相關調查仍在進行中,並重申“美國不針對平民”小學。
美國總統特朗普事發後曾暗示襲擊可能是伊朗“自導自演”,此後被問及美方是否應擔責時,改口稱“目前對此並不瞭解”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