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邀請一位農民詩人參加一次詩會詩歌。很快收到他質樸的回覆:“眼下正忙春耕,得先把地種好,就不去了。”在這位農民詩人心裡,不誤農時比參加詩會更緊要。
有的人以為,詩人就是以詩歌為職業的人,其實,專職詩人很少,絕大多數詩人來自各行各業,是和你我一樣,在生活裡摸爬滾打的普通人詩歌。
詩歌可能撐不起柴米油鹽,但詩歌是一束光,能把生活照亮,可抵歲月漫長詩歌。採訪過一位在農村開小賣部的女詩人,她說,自己學歷不高,初中也沒有畢業,但這並不妨礙她仰望星空,讓靈魂抵達一種生活的高度。寫詩給了她底氣和自信。
像這樣來自基層的寫詩者的亮相,為詩壇吹來一股新風詩歌。過去,一些詩歌被批評同質化、口水化,或者空洞晦澀、故作高深。如今,越來越多的基層詩人站了出來,用有血有肉的筆觸,書寫生活之詩、勞動之詩,為“詩緣情”“勞者歌其事”等古老的詩學命題,新增了時代的註腳。
我們看到了他們的“破圈”詩歌。“外賣詩人”王計兵、“農民詩人”沂蒙二姐就登上了央視春晚的舞臺。王計兵的詩還“出海”,在義大利的媒體上發表。這讓人想起唐代的布衣詩人寒山、拾得,這兩位在當時並不起眼的隱者,卻以樸素的詩歌穿越時空、享譽海外。
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在寫詩?借用德國詩人荷爾德林的那句名言:人充滿勞績,但還詩意地安居於這塊大地之上詩歌。我們固然需要勞動來安身立命,但也需要詩意來安放內心。對外部世界的敏銳感知,於內心世界的自足自在,這種詩意的狀態,正在變得越來越稀缺和珍貴。
為什麼要追求詩意的生存?長期致力於唐宋詩詞研究的知名學者莫礪鋒說:“因為那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是人生的真諦詩歌。”詩歌如此廣泛而深刻地融入中國人的日常。我們讀過的那些詩句,已成為我們的集體記憶、文化底色。我們的人格修養是詩的,“腹有詩書氣自華”。人生態度是詩的,“詩酒趁年華”。對遠方的追尋也是詩的,“只是徵行自有詩”。詩意甚至蔓延至消費領域,連一些廣告語都是充滿詩意的。
詩歌能以短搏長,帶給人深深的震撼,能療愈心靈,“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能涵養偉大的胸懷,“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詩歌。詩歌餵飽過我們的魂靈,點燃過我們的激情,我們正以詩為舟,渡過歲月的河流。
在人人都是創作者的自媒體時代,還出現了不少專注於詩歌類創意短影片的創作者詩歌。小眾的詩歌正在藉助新媒體的東風打破邊界,短影片平臺上,如今也悄然湧動著詩意的暖流。
就讓我們一起讀詩吧詩歌。
文/丁鵬
編輯/王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