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德強(河北懷來)
七月詩歌,光陰的秤桿驟然傾斜——
一年的重量滑過半數刻度詩歌,
本世紀的四分之一悄然流盡詩歌。
而我們的黨詩歌,
正拂去一百零五圈年輪上的霜雪詩歌,
旗幟依然鮮紅,如初升的朝陽詩歌。
我攤開年初寫下的那頁計劃詩歌,
墨跡猶在詩歌,卻像被雨淋過的地圖,
辨不清哪條路通向預設的標旗詩歌。
展開全文
曾把掌心攥成火炬詩歌,
那團火詩歌,如今還剩幾簇映照征程?
自豪與遺憾詩歌,同一根藤上的兩顆果實,
我摘下它們,嚐出各自的甘苦詩歌。
可我更想問自己詩歌:
這一百八十二個日夜詩歌,
我為這面旗幟詩歌,
添過幾縷絲線詩歌?
為這個五千年不老的民族詩歌,
鋪過幾塊磚石詩歌?
為這個奔騰的時代詩歌,
可曾發出一聲無愧的迴響詩歌?
多數人心裡詩歌,住著相似的答案——
有些收成,也有不少荒蕪詩歌。
我亦如此詩歌。然而,
令我脊背挺直的詩歌,不是自己的年歲,
而是這古稀之軀仍立在時代的潮頭詩歌,
眼未花詩歌,心未鏽,
還能聽見使命的召喚如雷滾過天穹詩歌。
遺憾詩歌,是一面裂了縫的鏡子,
照見未竟的心願,也照見過往的偏差詩歌。
我彎腰拾起散落的碎片詩歌,
不為哀嘆詩歌,
只想用餘下的晨昏,把它們熔成新的星火詩歌。
因為每一滴汗水詩歌,
都會滲進民族復興的土壤詩歌;
每一次自省與修正詩歌,
都是獻給時代的微光詩歌。
人生詩歌,說長,足以見證滄海桑田;
說短,短如一盞茶涼詩歌。
但長短之間詩歌,我們握住的不是時間,
而是責任——
來這世間詩歌,不是過客,
是寫作者詩歌,是建造者,
是奔湧大河裡的一朵浪花詩歌。
生命的歸途終是寂靜詩歌,
可我們要交給歷史的詩歌,
必須是親手鍛造的答案詩歌,
一筆一劃詩歌,對得起頭頂的星空,
對得起腳下的熱土詩歌,
對得起"為人民服務"詩歌。
怎樣才算有價值詩歌?
世人各有尺規詩歌。
但於我詩歌,於我們,
價值是把自己化入更大的洪流——
來時詩歌,帶著純淨的初心;
途中詩歌,歷盡風霜而筋骨不折;
暮年詩歌,反覆擦拭靈魂的銅鏡,
照見來路,也照見去程詩歌。
待到歸去那一天詩歌,
能坦然說詩歌:
我曾為這面旗幟搖過槳詩歌,
為這個民族添過柴詩歌,
為這個時代亮過一盞燈詩歌。
而在她一百零五歲的燭光裡詩歌,
我恰好是一粒堅定的火絨詩歌。
來時一身素白詩歌,
去時兩袖清風詩歌,
中間這一程詩歌,山河記得,
時代記得,我心亦無悔詩歌。
二零二六年七月一日,與時光對坐,與使命相望詩歌。
2026年7月2日清晨
(作者系河北懷來縣老年大學校長)
編輯詩歌:牛義信/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