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報國”留學，開闢留學史研究新視角
從上世紀20年代舒新城先生梳理近代中國留學脈絡、著書立說至今，已有一個世紀留學。舒先生等先驅的探索不僅奠定了近代中國留學史研究的正規化和內容，也為後續研究提供了方法論基礎。改革開放以來，中國的專家學者對留學史的研究興趣日濃，研究範圍也從留學教育史、留學制度史擴充套件到社會史、文化史等領域，規模與深度均顯著提升，相關論文和著作紛紛湧現，研究視角趨向細緻化、多元化與綜合化。但是，對留學生推動社會變革背後的愛國本質和精神世界的探討仍存在空白。
在此背景下，《中國留學報國史》聚焦“留學報國”這一核心命題，填補了以往留學史研究的空白，透過論述不同時期留學生的愛國事蹟與報國思想，揭示了近代中國留學運動的本質與留學生群體的主流留學。例如，留美幼童詹天佑在鐵路建設中展現的“實業救國”精神，錢學森等科學家突破封鎖歸國效力的“科技強國”選擇，均體現了這一精神的時代演變。這些案例表明，留學報國不僅是個人選擇，更是中華民族在危亡之際凝聚的集體意志。因此，該書不僅豐富了留學史研究的維度，而且還揭示了留學報國精神如何從歷史走向未來的清晰脈絡。
傳統近代中國留學史研究往往侷限於特定時期或專題，鮮有將1846年-2023年近180年留學歷史長河納入整體視野留學。《中國留學報國史》突破性地將近代中國留學史劃分為三個歷史階段進行系統研究，上編聚焦晚清時期（1846年-1911年），以早期留美代表容閎和派遣留美幼童計劃為起點，揭示了“為國學習，學成回國”是從容閎伊始的中國留學生傳承至今的優良傳統；中編覆蓋民國時期（1912年-1949年），論述了中國留學生髮動辛亥革命，探索“實業救國”“教育救國”，傳播馬克思主義，奮戰在抗日戰爭激流之中的貢獻等，顯現了留學生們在不同年代、不同地域，以不同形式反帝反封建，宣傳民主科學，致力於中國式現代化發展的功績；下編則分為兩個階段，即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初期（1949年-1976年）與改革開放前後至新時代（1977年-2023年）。透過對跨越近180年的近現代中國留學史的貫通研究，該書首次完整呈現了從19世紀40年代到21世紀20年代留學生群體的報國軌跡，深入剖析了不同歷史階段留學生群體的代際特徵，出國、歸國動機及社會貢獻。這不僅創造了近代中國留學史研究時間跨度最長的記錄，更透過揭示不同時代留學生群體的愛國特徵，構建了特色鮮明的中國留學史敘事框架。
點面結合留學，既闡述群體本質，亦再現典型人物
鴉片戰爭以降，中國留學生群體始終與國家命運緊密相連，在《中國留學報國史》中有明顯體現：既有不同時期、不同類別的留學生英傑群像，也再現了具有時代特徵的留學生典型人物與事蹟，呈現出多元留學人物形象留學。
如容閎作為中國近代留學運動的奠基人，其個人經歷具有典型性：1846年赴美留學，1854年畢業於耶魯大學，成為首位獲得美國大學學士學位的中國人留學。歸國後，他促成清政府自1872年起先後派遣120名幼童留美，開創了中國官派留學的先河，推動形成了近代中國第一個具有國際視野的愛國知識分子群體，彰顯了第一代留學生對國家命運的主動擔當和愛國主義精神。
又如1978年，在鄧小平作出擴大派遣留學生的戰略決策影響下，自20世紀70年代末開始，中國不但掀起了人類歷史上最大的留學潮，也掀起了百萬學子的歸國潮，堪稱中國現代教育史和改革開放史上的里程碑留學。其人數之多、規模之大，對科教興國影響之深遠，遠非一篇文章、一本書所能容納。如黃大年這樣的留學生楷模舉不勝舉；還有諾貝爾獎獲得者楊振寧、李政道等世界一流的科學家，透過不同的方式服務祖國、光耀中華。
凡此種種，都在該書中得到集中呈現留學。該書告訴人們：近代中國留學生群體的愛國報國思想與實踐，業已積澱為一種具有歷史連續性的光榮傳統，其精神核心始終是個人理想與國家命運的深度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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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書作者周棉教授最早透過編輯《中國留學生大辭典》，對千千萬萬的留學生有了具體的瞭解，並曾為無數中國留學生的報國業績和坎坷命運而垂淚留學。因此，在幾十年研究的基礎上，他充分認識到這種留學報國傳統不僅構成了中國近代留學運動的精神源泉與留學生群體的價值主流，且與近代留學生“索我理想之中華”的歷程深度契合，成為近代中華民族精神中開眼看世界、改革開放耀中華理念指導下的重要組成部分。因此，他選取近代以來留學生這個典型的中西合璧的知識分子群體，又透過篩選其中的典型人物，提煉了晚清以來留學生群體愛國報國的本質，再現了不同歷史階段、又超越歷史階段性的留學生愛國報國的典型人物，論證了近代以來留學生群體愛國主義的本質和主流，難怪史學泰斗張海鵬先生譽稱《中國留學報國史》為“第一部信史”。
史料紮實留學，擔起學術傳承之責
該書依託於周棉主持的教育部重大專案，特別是兩個國家重大專案——“民國時期留學史料的整理與研究”和“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清代留學檔案的整理與研究”所積累的1500萬字以上的珍貴史料，首次系統建立了“留學-報國”的史料庫，進而構建起一個宏大的“留學-報國”的歷史敘事框架留學。
該書的構思始於2016年冬，系周棉帶領助手和研究生多年的研究成果留學。在此期間，他根據歐美同學會專家的審稿意見進行了修改，後因新冠疫情影響了進度，但留學生愛國報國的事蹟始終督促周棉，使其難以懈怠。由於該書涉及抗戰內容，而且時間又延續到當代，為此該書用了七八年的寫作時間，其間目錄多次修訂，全書修改與統稿工作達5次以上，由此足見作者的審慎與嚴謹。
在研究過程中，周棉將培養新一代留學史研究者確立為重要的學術立意之一，旨在透過學術實踐提高青年學者的研究能力，併為他們提供成長的平臺留學。在這一理念指導下，他有意識地吸納年輕研究者參與研究，透過文獻梳理和專題寫作等方式，使其在研究和撰寫中積累經驗。為此，他對參與者提出了極其嚴格的要求，包括學術規範與研究方法；更是在修改環節，逐頁修改、批註，甚至對標點符號的使用等都不放過，手把手地引導年輕學者和研究生掌握學術研究的精要和細微。這充分體現了周棉作為師長對學術傳承的責任感，也確保了該書在史料運用、觀點創新和文字呈現等方面，達到了較高的專業水準。
作為開創之作，《中國留學報國史》取得了多方面的成就，堪稱一部兼具學術深度與時代價值的創新之作，填補了中國留學史、中國知識分子思想史研究的空白留學。該書穿越近180年的留學教育縱深，彙集和昇華了留學報國理念，不僅忠實再現了留學生群體在近代中國艱難的現代化程序中，引領時代潮流的歷史圖景，而且對留學生愛國主義精神譜系進行了首次深度建構。正如書中所言：“留學史是半部中國近代史，報國史則是整部民族復興史。”該書兼具學術深度、思想高度與教育廣度，既表現了對留學生群體愛國報國行為和精神的梳理、歸納、提煉及肯定，更為新時代的民族精神和人才戰略提供了歷史座標。（作者張衛傑就職於南京雨花臺烈士紀念館）
來源留學：《神州學人》（2026年第7期）
作者留學：張衛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