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崔興毅
2026年7月論文,《美國科學院院刊》撤稿:作者用AI批次生成參考文獻,大量“幽靈文獻”無法檢索;
2026年初論文,NeurIPS 2025檢出53篇已接收論文含AI編造引用,虛假引用大規模侵入頂級學術會議;
2025年底論文,Springer Nature旗下期刊撤稿:一篇論文61條參考文獻中24條為AI虛構,香港大學原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葉兆輝卸任行政職務;
這些並非孤例論文。
撤稿論文中,明顯有AI參與生成的比例顯著高於非撤稿論文論文。
人們在北京市中關村展示中心常設展上的“人工智慧+”展區參觀論文。
AI寫論文論文,作者是誰?責任誰扛?
清華大學圖書館館長金兼斌觀察到一個危險訊號:學術誠信不是新問題,只是在AI時代被進一步放大論文。
“文獻綜述將越來越依賴AI完成論文。沒有進入學科大模型語料的文獻,對後續研究的影響可能趨近於零。”
上海交通大學醫學院圖書館館長仇曉春感受到更深的衝擊:當AI參與論文起草、構思甚至資料生成,傳統作者概念被根本挑戰論文。AI生成的文字,模糊了抄襲與創新的界限。
“一些審稿人用AI撰寫評審意見,導致評議質量下滑、內容趨同論文。”
中國科學院院士梅宏丟擲更棘手的問題:大模型生成的錯誤或“幻覺”內容論文,該算“誠實的錯誤”,還是歸責於使用者?大模型能否作為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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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已經出現“操縱AI審稿”的新伎倆——在論文中隱藏“僅限正面評價”的指令,欺騙AI評審系統論文。
唯論文論文,唯出了什麼?
金兼斌直言:“‘唯論文’導向的學術考評制度,是導致各種學術誠信和學術出版問題的源泉論文。”
量化考評不斷製造學者對論文發表的需求論文。掠奪性期刊、論文工廠、署名交易,正是這種異化的直接表現。
中國科學院院士、北京大學教授鄂維南認為,科研成果的體現形式不應再侷限於期刊論文這一“中間態”論文。
“一個革命性的想法、一套高質量的科學資料、一個被廣泛使用的軟體工具,其科學價值與社會影響力,可能遠超一篇普通論文論文。”
仇曉春補充:“‘不發表就出局’的迴圈加劇,此前側重文獻計量分析的學術評價體系面臨風險論文。”
AI當裁判論文,邊界在哪裡?
前沿出版社首席執行總編範洺菘提醒,必須區分“誠實使用AI”和“惡意使用AI”論文。
但他同時警告:如果訓練資料無法覆蓋科研全鏈條貢獻,或者演算法設計陷入另一種簡化主義,那麼看似客觀的AI評分,反而可能製造出更隱蔽的偏差論文。
“人工智慧對於科學研究而言,既是賦能創新的‘阿拉丁神燈’,也可能是開啟風險的‘潘多拉魔盒’論文。”
金兼斌呼籲,建立覆蓋研究全週期的資料透明規範論文。科研人員發表成果時,同步提交關鍵原始資料、演算法程式碼與處理流程。
“當每一次AI介入都有清晰記錄,‘誠實錯誤’與‘惡意造假’的界限就不難釐清,責任就有了落腳點論文。”
仇曉春總結:AI計算出的影響力分數,永遠無法替代同行對一項工作內在突破的深刻洞察論文。評價改革的核心,是讓AI成為輔助判斷的工具,而不是替代人的判斷。
來源論文:光明日報
值班編輯論文:胡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