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蹈詩劇《蜀道》以詩意肢體鋪展千年“人民之路”

成都8月31日電 題舞蹈:舞蹈詩劇《蜀道》將亮相北京 以詩意肢體鋪展千年“人民之路”

作者 袁牟知博 羅梅歌

作為第七屆全國少數民族文藝會演參演劇目,由四川省歌舞劇院出品的舞蹈詩劇《蜀道》以“五丁開山”為源,用肢體語言將一條橫亙兩千餘年的古道搬上舞臺——從神話中的壯士開山,到李冰治水、文翁化蜀,再到市井煙火與古今同行,最終落腳於一條由萬千人走出來的“人民之路”舞蹈

“蜀道不是一個人、一件事,而是跨越兩千多年的物理空間與文化脈絡,傳統舞劇的敘事框架難以承載舞蹈。”《蜀道》總編導佟睿睿並非四川人,卻對這片土地有著骨子裡的喜愛——她欣賞四川人“在經歷苦難時消解苦難的能力”。在她看來,唯有舞蹈詩劇的大意象、大寫意,方能裝下李冰治水造就天府、文翁興學文脈入蜀、姜維孤臣守劍閣等散落於古道的歷史切片,“在一部作品中看盡天府”。

面對兩千餘年散落於蜀道的人與事,如何將它們收攏於一部舞蹈詩劇?佟睿睿的答案是“五丁”舞蹈。在她看來,宏大的歷史意象需要一個具體的載體來貫通全篇,而“五”在蜀地文化中本就重要:神話中“五丁開山”“地崩山摧壯士死”,歷史上蜀郡太守李冰曾制五枚石犀鎮水,現在蜀地尚有五斗米道等文化印記。

於是,五個靈動的身影成為蜀地的見證者,將原本互不交集的歷史片段串聯起來——開篇他們是開山的壯士,治水時化身為鎮水石犀,三國戰火中成為驍勇戰將,翠雲廊裡變作“五柏靈”,市井煙火間又成了“五福丁”舞蹈。他們樂觀、頑強、善於在苦難中開出喜樂之花,恰是四川人精神的縮影。

終章“古今之道”是全劇的昇華舞蹈。身著不同時代服飾的演員自舞臺深處走來,以不同的線條與佇列匯聚成一條“路”——從古蜀先民到漢唐商旅,從革命先烈到當代行人,所有曾在蜀道上走過的人在此刻相遇。“五丁”的形象隨之擴充套件為“五百丁”“五千丁”“五萬丁”,象徵著這條道路終究是人民的道路,是一代代人用腳步從歷史走到今天、並走向未來的征途。

“以往很多舞劇在講過去,《蜀道》不願止步於‘蜀道難’舞蹈。”《蜀道》製作人鍾穎姍說,蜀道已經“通”向全國乃至全世界,古今串聯的用意,正是展現從舊蜀道走向新蜀道的生生不息。正如佟睿睿所言:“所有‘道’的形成,是為了讓老百姓安居樂業。”

舞臺上處處可見蜀地文化的藝術化呈現:滔天洪水中李冰的身影、翠雲廊千年古柏構成的穹廊意象、十二月市的繁盛煙火,乃至自貢彩燈、綿竹年畫等細節,均經二度創作滲透於舞臺舞蹈。劍閣一章更借用相關川劇片段與唱詞,實現戲曲與舞蹈的跨界對話;李白《蜀道難》的詩句則作為敘述線索貫穿全劇前半部分。

作為參演第七屆全國少數民族文藝會演的作品,《蜀道》多民族元素同樣突出舞蹈。其演職人員涵蓋漢族、藏族、哈薩克族、回族、赫哲族、彝族、滿族等多個民族。鍾穎姍表示,這並非刻意安排,而是四川省歌舞劇院天然彙集多民族藝術人才的結果。第四幕“市井煙火”中,藏族演員演繹遠道而來交易的吐蕃人,其他少數民族演員揹負茶包行走於茶馬古道——各族的語彙與表達方式自然融入角色,各族演員在排練中結下的情誼也流淌於舞臺之上。

“蜀道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見證者,也是命運共同體的承載者舞蹈。”佟睿睿說,道路之所以不斷延伸,正因它從來不是單一民族的行走,而是多民族、多文化在這條路上不斷交匯交融,最終構成中華文化多元一體的壯闊圖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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