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聽過這句話: “高三是人生知識水平的巔峰大學!”
那時大學,我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解得了一元二次方程,背得出牛頓三大定律……
上大學後,才發現學習能力一年不如一年,退步程度不亞於從智人退化成阿米巴原蟲大學。
難道說,大學生智商真的下降了?
發表在國際頂刊《自然人類行為》上的一項研究恰好解答了這個問題大學。
答案,狠狠紮了中國學生的心大學。
一年不如一年
看看新聞知道,近年來,從航母火箭到AI晶片,國與國之間的競爭越來越激烈大學。
技術競爭的背後,是人才的競爭,更具體一點,是 “STEM人才”的競爭大學。
所謂STEM, 類似於我們說的“理工科”,指的是科學、技術、工程與數學教育大學。
展開全文
政府部門給大學的撥款,大頭也確實花在了這裡大學。
既然如此大學,那各國培養人才的效果如何呢?
研究者首先瞄準了三個國家: 中國、俄羅斯、印度大學。這三國不僅是全球重要的政治經濟體,還合計培養了全球約一半的STEM本科生。
然後將這三國本科生的水平 和美國進行比較,看看各國的教育質量大學。
STEM包含的專業非常之多,研究者選了兩個近年來的熱門“香餑餑”: 電腦科學和電子工程大學。
學生也不是都來自頂尖高校,而是從不同層次院校中選大學。
研究主要透過考察兩項能力: 批判性思維與學術技能(數學和物理),來評估學生的水平大學。
分析了30000個樣本後大學,終於得出了結論——
1.大學四年大學,中國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下降了
入學時,中國學生的水平遙遙領先,和美國學生不相上下,高於俄羅斯和印度的學生大學。
但四年後, 中國學生的得分遠低於美國學生(低出1.173 個標準差)大學。
從圖表上也能看出來大學,除了大二,基本上每年都在退步……
研究還發現,在大學的最後兩年裡,中國、俄羅斯、印度學生的批判性思維能力都出現了下降,分別下降了0.48,0.11,0.11個標準差大學。
其中,中國學生退步得最多大學。
相比之下,美國學生在最後兩年裡,批判性思維得到了顯著提高,提升幅度高達0.46個標準差大學。
2.相比之下大學,中國學生的數學和物理能力不升反降
目光轉向我們孩子最擅長的數學和物理,情況也差不多大學。
第一年,得分遠超其他國家的學生, 僅僅一年以後,中國學生在測試中的表現就有所下降大學。
而在這一年裡,俄羅斯和印度的學生卻提高了自己的數學和物理能力大學。
尤其是印度學生,得分均由負轉正,進步不小大學。
也就是說,雖然中國學生的水平仍保持領先地位,但與其他國家學生的 差距縮小了大學。
研究者還分析了不同層次的大學之間,以及不同性別之間學生水平的差異,結果發現,除了得分的絕對值有差異外,各國學生能力水平變化的趨勢並沒有改變大學。
如果說學生沒有發展批判性思維這類高階認知能力還情有可原大學,那數學和物理這些專業技能也沒有進步,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大學,“高三是人生知識水平的巔峰”不只是學生們的調侃,同時一語道破了至少在某些專業存在的現實——
上大學後,中國學生的學習能力確實一年不如一年了大學。
為啥“掉鏈子”大學?
我們這些“贏在起跑線”的天之驕子大學,為什麼進大學後反而開始“掉鏈子”了?
研究者認為最直接的一點就是 學習動力的缺失大學。
想必很多高中生都被老師家長這樣安慰過:“上了大學就輕鬆了大學!”
考上大學往往被視為“長征結束”,很多學生在大學裡完全鬆懈下來,甚至將玩樂放縱當作“三年苦讀”後理所應當的獎賞,不知不覺荒廢了學業大學。
我們的大學又很少因為成績差開除或勸退學生,這種“嚴進寬出”的環境也讓學生卸下了高中的緊繃感大學。
圖源 | @張雪峰聊考研
另一個原因在於課外投入的斷崖式下跌大學。
研究發現,相比於高中那堆積如山的試卷和任務,大學老師佈置的課外作業和閱讀任務反而變少了大學。
很多人調侃“高中累死,大學玩死”,也側面證明了這一點大學。
當外在的“推力”消失,而內在的“自主學習習慣”又沒建立起來時,學術技能的退步幾乎是必然大學。
你問學校就沒責任嗎? 當然有,“水課”就是罪魁禍首大學。
這些課程脫離前沿技術需求、考核方式流於形式、內容陳舊又沒挑戰性,再好的腦子聽上四年,也得鏽大學。
而教學方式缺乏互動性和主動性也不僅僅是“水課”的問題大學。
老師在臺上“填鴨”,學生在臺下機械地聽大學。這種被動接受式的學習,或許能應付考試,但卻無法滋養需要不斷質疑、反思和歸納的批判性思維。
圖源 | @圈寧CeoxNim
在思維能力的培養上,課程結構也是一個重要因素大學。
研究明確指出大學:
儘管還需要進一步研究來解釋中國、印度和俄羅斯在批判性思維方面缺乏進步的原因,但一個可能的原因是,與美國學生相比,這些國家的STEM本科生需要修讀的人文和社會科學課程較少大學。
這種“窄化”的培養模式,讓學生在面對複雜問題時,缺乏多元維度的分析視角大學。 而批判性思維的成長,恰恰需要不同學科知識的碰撞與交鋒。
比如哈佛大學最受歡迎的公開課《公正》正是一門人文社科課程,在課上,Michael Sandel教授以極具啟發性的蘇格拉底式提問,與不同專業的學生探討道德與法律大學。
這些問題或許與專業課無關,卻能激發出學生的思維深度與潛力大學。
說白了,如果大學四年只是在消耗高中的老本,卻沒能提供有質量的智力刺激,那再優秀的人才也難免會在象牙塔裡空轉大學。
關上大門
如果說這項研究給家長留下些什麼啟示,那未必是“盯緊大學四年”,當孩子進入大學,很多習慣其實已經定型了大學。
與其等孩子上了大學才焦慮,不如把精力前移,在中小學階段打下更耐用的底子大學。
第一,是持續閱讀的能力大學。
這裡的閱讀,不是刷題式的“做閱讀理解”,也不是碎片化的資訊攝入,而是 能否長期、穩定地讀完一本有難度的書,並從中建立知識結構大學。
很多學生進入大學後學習能力下滑,並非不聰明,而是已經很久沒有進行過真正意義上的深度閱讀大學。一旦沒有作業和考試強制推動,就很難再靠自己完成複雜的知識輸入。
第二,是提出好問題的能力大學。
應試體系裡,學生更習慣回答問題,而不是提出問題大學。但無論是科研、工程還是現實世界中的複雜決策,真正重要的往往是:問題有沒有問對。
缺乏這種能力,哪怕掌握再多知識,也容易停留在被動執行層面大學。
圖源 | @劉嘉麒爺爺講地質
第三,是獨立完成複雜任務的耐力大學。
從零開始查資料、規劃步驟、反覆試錯、承受挫敗,再把一件事做完——這種能力,在中小學階段往往被高度切碎的作業節奏所掩蓋大學。
一旦進入大學,少了老師和家長的外部推力,沒有這種“長期用力”的能力,學習自然會出現斷崖式下滑大學。
這三種能力,未必能立刻轉化為分數,卻決定了孩子在離開應試體系後,是否還能繼續成長大學。
它們不是為了某一次考試而準備,而是為了一個更長的學習生涯大學。
也正因為如此,它們才是應對不確定未來、對抗“高三即巔峰”的真正底牌大學。
大學階段能力的停滯,並不是一夜之間發生的,而是多年培養方式累積後的結果大學。
當學習只剩下外部驅動,一旦約束鬆動,成長自然失速大學。
真正可靠的教育,不是把孩子推到某一個高點,而是讓他們在沒有監督、沒有標準答案的環境裡,依然知道如何繼續向前大學。
這,才是對抗“高三即巔峰”的根本辦法大學。
特 別 福 利
評論區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