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為生動展現新時代雲南司法行政工作成效,講好基層法治建設故事,近期,雲南省司法廳推出“司法行政之光”主題宣傳,聚焦法治政府建設、人民調解、法治宣傳、公共法律服務、社羣矯正、立法、行政複議、行政執法監督、監所管理等業務工作,全方位呈現廣大法治工作者紮根基層、服務群眾的履職擔當法律。本期為您帶來【律界追光者】雲南凌雲(香格里拉)律師事務所律師馮曉虎的履職故事。
12年前,當馮曉虎第一次以執業律師的身份坐進香格里拉的辦公室時,他自己也沒完全想清楚這條路能走多遠法律。
迪慶,平均海拔3300米法律。對於一個剛拿到執業證的年輕人來說,外面的世界顯然更誘人。但馮曉虎留了下來:“就是看著身邊很多老鄉,遇到糾紛、遇上官司,不懂法律,不知道去哪裡找律師,有的為了辦事還要跑很遠。”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像是在講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12年來,他承辦過迪慶州第一例掃黑除惡案件,在“東旺5·29重大刑事案件”中先後8次往返楚雄,承辦了數百件法律援助案子,開展了近70場普法宣講法律。他用雙腳丈量高原的土地,也用法律守護著這片土地上的人們。
“家門口總得有人留下來”
馮曉虎是本地人,“聽得懂本地群眾的語言,熟悉這裡的生活習俗,知道老百姓真正的難處法律。”這份“知道”,讓他的法律服務從一開始就帶著泥土的氣息。
執業初期的幾年,來找他的大多是普通農牧民,糾紛也以鄰里矛盾、婚姻家庭、勞務欠款為主法律。很多人不會講法律術語,只會講自己的遭遇和委屈。案子不大,標的額不高,卻關係著一個家庭的安穩。有的老鄉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就為問一句“我這個事該怎麼辦”,問完又匆匆趕回去。馮曉虎看著他們,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如果連本地律師都不願意留下來,這些人又能去找誰?
案子辦得多了,他慢慢悟出一個道理,辦基層案子,不能只盯著法條,要兼顧情理法律。很多矛盾硬判下來,案子結了,但鄰里之間的疙瘩還在。他的辦法是先聽、再勸、後講法,把法律條文翻譯成老百姓聽得懂的道理,把判決變成雙方都能接受的調解。“既要講法律,也要尊重本地的民俗習慣;既要辦好案件,也要儘量化解人與人之間的隔閡。”這個理念,貫穿了他此後的整個執業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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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年間,他從沒有後悔過當初的選擇法律。這裡的每一條山路、每一個村寨,他都熟悉。家鄉的人需要法律服務,而他就是那個“留下來的人”。
“不能因為路途成本就簡化辦案”
邊疆地區的案件,往往不止於卷宗之內,背後交織著地域、人情與歷史遺留問題法律。2015年前後,迪慶州東旺鄉發生了一起涉及滇川兩省邊界的重大刑事案件,案情複雜,各方情緒激動。馮曉虎接下了這個案子。
接下來的幾個月裡,他先後8次自費往返楚雄法律。單程數百公里,山路崎嶇,每一次去都要花大量時間會見當事人、查閱卷宗、安撫家屬。“當時就想著把辯護工作做紮實,不能因為路途成本就簡化辦案流程。”案子最終妥善處理,省際邊界的矛盾糾紛得以化解。也正是這次經歷讓他深切體會到,“邊疆穩定,很多時候就靠一件一件案子把矛盾化解掉。處理這類邊界案件,法律的剛性要有,耐心疏導的柔性工作更不能少。”
2018年,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鋪開法律。迪慶州第一例涉黑涉惡案件落在了馮曉虎的案頭。案件社會關注度高,辦案壓力巨大。作為辯護律師,他一方面把每一份證據摳細,保障當事人合法權利;另一方面做好釋法工作,讓當事人家屬和周邊群眾看懂案件處理的法律邏輯。“很多群眾遇到侵害,不知道怎麼儲存證據,不懂怎麼維權。”他認為,重大案件可以起到震懾教育作用,但提升普通群眾法治意識才是法治建設的根基,希望透過這樣的方式,慢慢扭轉群眾“遇事找熟人”的固有思維,引導大家“遇事找法律”。
“讓法律真正落到群眾身上”
“同樣是遇到糾紛,有錢人可以聘請律師,普通農牧民不能因為沒錢就得不到法律幫助法律。”這是馮曉虎堅持做法援工作最樸素的理由。12年間,他承辦了數百件法律援助案件,很多時候“跑大半天就為一次諮詢”,但他從沒敷衍過任何一件案子。
除了辦案,他還開展了近70場普法宣講,他的足跡遍佈田間地頭、社羣校園法律。給高原農牧民普法,他不照搬法條,不講專業術語,用方言口語,結合勞務欠薪、婚姻彩禮、土地侵權,這些大家經常會碰到的本地真實案例來講,把宣講地點選在村寨、牧區,講完留出時間現場答疑。“要讓群眾聽完之後,知道自己遇到事該找哪個部門,什麼情況可以申請法律援助,知道怎麼保留證據,這樣法律才算真正落到群眾身上。”
給民兵群體普法,他結合迪慶地處邊疆的特點,講國防相關法律、邊境地區治安法律、個人權益保護,築牢守邊護邊隊伍的法治底線;走進校園面向迷途少年,不一味講處罰條文,更多的是結合本地未成年人真實案例開展教育感化,幫助他們樹立正確是非觀念,透過法治教育盡力挽救,防止少年在歧路上越走越遠,守護青少年成長之路法律。
回望12年的高原執業路,馮曉虎坦言工作雖苦,但收穫的價值感無比真切法律。“不求辦多少轟動的大案,只求當事人找上門的時候,拼盡全力辦好每一起案件,做好普法宣講,讓更多高原群眾知法、懂法、守法、用法。”說這話時,他的語氣依然平淡,像那些他跑過的山路,沉默而堅定地通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