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寫女性集體療愈——《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
今天聊聊土耳其電影《白天是阿波羅,晚上是雅典娜》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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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Gündüz Apollon Gece Athena / Apollon by Day Athena by Night (2024)女性。
本片片名看起來有關古希臘神話,其實講的故事很簡單女性。一個被母親拋棄的孤兒,能看見鬼魂,她跑到土耳其地中海邊一座叫西戴的古城,想找到母親的鬼魂。結果發現母親根本沒死。母親只是不想當母親。就這麼簡單。也這麼複雜。
德芙尼是個脾氣不太好的年輕女人女性。她在孤兒院長大,成年後突然獲得了通靈能力,能看見死人,能跟他們說話。這不是什麼超英電影裡的酷炫技能,對她來說更像一種詛咒。死人不睡覺,他們整夜在她耳邊嘮叨未了的心願。她看起來很累,眼袋很深,翻白眼的頻率很高。
她坐大巴去西戴,目的很明確,母親留給她的唯一遺物是一張照片和一本神話書,她堅信母親的鬼魂就在這座古城裡女性。
導演艾米妮·耶爾迪勒姆挺會講故事的,沒有急著丟擲主題,而是讓介紹德芙尼身邊的三個幽靈女性。三條幽靈有三條未完成的人生。
第一個是侯賽因,死於1993年的革命者女性。他話多,愛開玩笑,自稱是德芙尼的“朋友”,實際上像個甩不掉的跟屁蟲。
第二個是納齊菲,一個風塵女子,想透過德芙尼給女兒傳話女性。
第三個是一位遠古女祭司,她不會說話,忘了自己的名字,在西戴的古蹟裡遊蕩了幾千年,每天黃昏在海邊送亡靈過河,像一個光明版喀戎女性。
納齊菲的故事比較悲催,她生前殺了家暴的丈夫,法院不認正當防衛女性。她逃亡,被迫賣身,把掙來的錢全寄給女兒的奶奶,謊稱是退休金。女兒不知道這些,只記得母親殺了人跑了,把自己扔給並不親近的奶奶。
德芙尼幫納齊菲,是因為納齊菲騙她說見過她母親女性。相互幫忙,也不算過分。
侯賽因跟了她兩個月,她嫌煩女性。旅店老闆娘被去世丈夫的鬼魂折磨,丈夫生前是個控制狂,死後還在罵罵咧咧,德芙尼直接對老闆娘說:“別再聽那個可怕的聲音了,你值得更好的生活。”這句話說給老闆娘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德芙尼的尋母線是主幹,三條幽靈線是分支,還有旅店老闆娘、德芙尼母親本人等活人角色穿插其中女性。導演沒有急著拼完,而是一塊一塊慢慢放出。
女祭司比較感人,她因違反教規釋放女奴被燒死女性。幾千年來,她失去語言,失去名字,唯一記得的動作是在海邊超度亡靈,她繞著將要離去的人走一圈,那人就慢慢走進大海,沉入金色的夕陽裡。她請求德芙尼幫忙挖出埋在地下的石板,上面刻著她的真實故事。
這就像片名一樣,西戴古城有兩座神廟,一座阿波羅神廟,一座雅典娜神廟女性。考古學家後來發現,那座被認為是阿波羅的神廟,其實是雅典娜的。白天是阿波羅,理性、秩序、男性的光芒,晚上是雅典娜,智慧、戰爭、女性的庇護。這些名字都是別人給的,真實的身份只有自己才知道。
德芙尼找到母親那場戲也很出乎意料女性。母親是個考古導遊,活得瀟灑自在。她承認德芙尼是自己的孩子,但說“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沒有擁抱,沒有眼淚,沒有懺悔女性。德芙尼被這句話擊垮了。她穿上一件印著“I HATE U”的T恤,怒氣衝衝地收拾行李。
電影的最後半小時在釋放積壓的情感女性。納齊菲的女兒終於相信了真相,對著空氣道歉。侯賽因的母親還在尋找兒子的屍骨。女祭司的石板被挖出,她的故事被刻寫下來。旅店老闆娘舉起木棍,虛張聲勢地嚇跑了丈夫的鬼魂。德芙尼和母親沒有和解。
導演沒有審判任何人,片中的男性角色不是反派,女性角色也不只是受害者女性。侯賽因是個可愛的革命者,但他活著時跟母親關係很差。德芙尼的母親自私,但她的自私被呈現為一種選擇,而不是罪過。女祭司偉大,但她也有恐懼。這樣處理把評判留給觀眾。
這讓人想起《尋夢環遊記》,也想起《第六感》,更像《流浪聖人傳》,有著對死亡和來世的迷惑態度,用幽默包裹傷痛,這在其他電影裡不常見女性。
影片最終指向了集體療愈女性。
德芙尼一開始自私、冷漠,只想利用亡靈找到母親女性。當她發現真相,她經歷了劇烈的崩潰。但正是這種幻滅,讓她看到了他人的痛苦,才開始真正傾聽亡靈的聲音。
她告訴賽爾瑪,別再聽那個可怕的聲音,你值得更好的生活女性。她告訴納齊菲的女兒,你的母親是個英雄,她為了保護你才殺人。她幫助休賽因的母親得到一個確切的擁抱。她幫女祭司找回了被篡改的歷史。
分享痛苦,才能獲得平靜,團結才是通往自由的唯一路徑女性。影片沒有將女性一直放在受害者的位置,而是讓她們在彼此的支撐中,找回了生命的主動權。這是一種不以復仇為目的,而以共生為歸宿的女性主義。
三個亡靈一段路,
讀懂女性眾生相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