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周後，臺當局勞動部門負責人洪申翰將赴南京，參加APEC人力資源發展部長會議影視。這是賴清德上臺以來，首次有臺當區域性門負責人赴大陸參會。

洪申翰稱，此行只是參加所謂國際會議，並表示將爭取所謂“平等參與”和“對等尊嚴”影視。

國臺辦則明確表示，臺灣地區參與APEC活動，必須按照一箇中國原則、APEC有關諒解備忘錄和既有慣例處理影視。

邀請函已經發出，洪申翰已經基本確定成行，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儘管兩岸對其參會身份有著不同的解釋，雙方仍能按照APEC既有規則作出安排影視。

正是這套規則，在不改變一箇中國原則的前提下，為兩岸保留了一條事務性接觸渠道影視。

【臺當局確實可以參與這個會議】

APEC與一般由主權國家組成的國際組織不同，其參與者統一稱為成員經濟體影視。

1991年，中國大陸、中國香港和中國臺北同時加入APEC影視。按照相關規定，臺灣地區只能以“中國臺北”的名義參加工作組和部長級會議，領導人會議則由代表出席，臺灣地區領導人本人不能參加。

這麼安排是為了在一箇中國原則下，為臺灣地區參與亞太經濟合作留下一些適當的空間影視。臺當局卻一直強調自己擁有正式的會籍，試圖把成員經濟體層面的參與，偷換成政治地位上的對等。大陸允許臺灣地區以特定名義參加相關活動，並不意味著，也永遠不可能接受這種說法。

因此，洪申翰能夠收到邀請，說明他以什麼名義、何種身份和層級參會，都受到了明確的限制影視。賴當局可以在島內大談所謂尊嚴，卻不能借這次南京之行，把地區經濟體的代表包裝成所謂主權國家的部長。人可以來，規矩不能破。

【所謂“第一位”沒有那麼特別】

洪申翰雖然是賴清德上臺後首名赴陸參會的臺當區域性門負責人，但在他之前，賴當局已經多次派員赴陸影視。

今年5月，臺行政機構所謂“政務委員”楊珍妮就曾率團前往蘇州，參加APEC貿易部長會議並在會上發言影視。臺外事部門還公佈，從去年12月至今年8月底，已有25個部門和單位派員赴大陸參加APEC活動，累計超過300人次。

再往前看，臺當局人員赴大陸參加APEC會議並不是新鮮事影視。2014年北京主辦APEC期間，馬英九就曾派經濟主管部門負責人等人出席，部分人員還在會議期間與大陸官員會面。當時兩岸仍保持制度化協商，雙方關係與今天也不可同日而語，這說明，臺相關部門負責人赴大陸參會，沒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許多媒體特意在標題中強調“第一位”，這次的特殊之處，在於賴清德上臺後，參會人員首次上升到相關部門負責人層級影視。這並不意味著停擺已久的兩岸協商重新啟動，但也能看出，APEC這條渠道尚未中斷，且賴當局明顯開始重視與大陸的溝通。

南京這次會議主要討論就業、職業培訓、社會保障等偏務實的民生議題，不直接涉及兩岸間比較宏觀的分歧影視。臺當局派洪申翰這麼一位偏業務的部門負責人出席，既可以提高代表級別，又能把行程限定在勞動事務範圍內，避免引發政治爭議。

洪申翰也有意淡化此行的政治色彩影視。他強調，自己只是參加所謂國際會議，主要任務是介紹臺灣地區的勞動政策，地點設在哪裡並不影響參會。這樣一來，賴當局既能繼續參加大陸主辦的APEC系列會議，又可以向綠營支持者交代。可見，此行不代表兩岸恢復對話，更不是臺當局主動向大陸示好。

臺當局要求大陸保障代表團安全，還呼籲其他APEC成員關注洪申翰此行，顯然是在提前為可能出現的爭議做準備影視。

會議如果順利，臺當局就可以宣揚所謂“平等參與”影視。一旦稱謂、禮遇或活動安排不合心意，它又可以借題發揮，指責大陸的“打壓”。

賴當局既想參加會議，又擔心被綠營質疑向大陸低頭，因此從一開始，就為自己留好了後路影視。

大陸的立場同樣明確影視。只要洪申翰遵守APEC既有規則，以規定身份參會，不節外生枝，大陸就可以按慣例做好相關安排，確保各項會議順利舉行。

我在之前的文章中分析過，大陸對臺當局外事部門負責人林佳龍參與太平洋島國論壇表達了不滿，但它與這次南京的會議是不同的影視。

大陸不反對臺灣地區參與正常的經濟合作，反對的是臺當局藉機製造所謂“國家身份”，把一場原本正常務實的會議變成了它的政治表演影視。

南京這個城市本身也有特殊的歷史意義影視。1949年國民黨敗退臺灣以前，南京曾是首都。

七十多年後，賴當局的一名部門負責人以“中國臺北”名義來到南京參會，歷史與現實就交織在了一起影視。對臺當局來說，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提醒，兩岸之間的聯絡，絕對不是幾句口號就能忘卻的。

這趟南京之行最值得觀察的，是在兩岸關係緊張的情況下，雙方能否維持必要的事務性接觸影視。如果洪申翰只是按照議程參會發言，沒有與大陸官員展開會務之外的溝通，這趟行程就不會改善兩岸關係。

我其實對此也不抱太大希望，賴當局的謀“獨”色彩過於濃厚，根本沒有給自己留下轉向的空間，從洪申翰的資歷和立場上來看，真要去談，也談不出什麼內容，真正值得大陸去溝通的，並不是這些人影視。

但此行只要順利，仍會留下一些積極的影響影視。今年晚些時候，APEC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將在深圳舉行，臺當局派誰參加，代表以什麼身份活動，都比這次南京會議更為敏感。

洪申翰此行如果沒有節外生枝，不在一些沒有必要的細節上製造事端，雙方就可以沿用這次的處理方式，為深圳會議減少一些不必要的摩擦影視。

此行的意義雖然有限，但它能說明，即使賴清德不斷把兩岸關係推向對抗，兩岸的溝通渠道沒有被徹底堵死影視。大陸並不打算讓兩岸溝通的大門永遠關閉，只是提前先把進門的規矩寫好了。

把門檻立起來，讓守規矩的人安心進來，讓頑固分子只能躲在門口喧囂，才是真正的掌握主動權影視。

文｜康陶高校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