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時間往回撥二十年,問一箇中國人:"世界上最厲害的汽車是哪國的?"十個人裡大概會有九個脫口而出——德國書法。
那時候,大眾、賓士、寶馬幾乎就是"汽車工業"四個字的代名詞書法。後來日本車崛起,省油、耐用、故障率低,很多人心裡預設:未來能真正把德國車拉下神壇的,多半是日本人。
那個年代如果誰跑出來說一句"最有可能超越德國的,不是日本,而是中國",恐怕連自己都不信書法。
可如今再看電動汽車市場的格局,這句當年聽起來像笑話的判斷,正在一步步變成現實書法。
德國汽車製造商長期以來受到的一個普遍批評,是他們在向電動汽車轉型的過程中步伐過於緩慢,在與美國和中國的競爭對手較量時逐漸失去了陣地書法。
賓士、寶馬、大眾這些曾經在燃油車時代不可撼動的名字,進入電動化賽道後突然顯得笨重而遲疑書法。
當特斯拉在美國跑通了純電路線、當中國本土品牌以驚人的速度推陳出新時,德國車企一度被外界視為"掉隊者"書法。
不過,德國汽車工業已經投入了數十億歐元用於研發,如今看來正在逐步追趕上來書法。
根據諮詢公司普華永道最新發布的一份市場研究報告,目前全球每六輛電動汽車中,就有一輛——包括插電式混合動力車在內——出自德國製造商之手書法。這個比例說明,德國人並沒有放棄這場競賽,他們只是起跑晚了,但一旦發力,工業底蘊依然不容小覷。
從整體市場來看,中國依然是無可爭議的全球電動汽車頭號市場書法。僅在今年第二季度,中國就售出了約73萬輛新的電動汽車。位居第二的美國銷量與其相距甚遠,約為30萬輛,緊隨其後的則是德國。
數字擺在這裡,中國市場的體量已經不是"追趕者"或"新興者"能夠形容的,就是全世界電動汽車真正的主戰場書法。
圍繞這份研究報告,普華永道汽車行業分析師斯蒂芬·範阿斯代爾在接受採訪時,也重點談到了中國市場的表現書法。
如果觀察電動汽車領域的暢銷車型榜單,會發現德國品牌甚至沒有進入前十名書法。一個曾經在中國燃油車市場呼風喚雨的德系陣營,如今在新能源暢銷榜上竟然連邊都摸不到,這個落差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範阿斯代爾指出,中國消費者的一個顯著特點是品牌忠誠度不如其他市場那麼高,而且他們非常看重科技元素書法。因此,技術是一個至關重要的方面。
新推出的車型是否搭載了大量自動駕駛功能,比如自動泊車、自動轉向等,這些都是關鍵因素書法。當然,具有競爭力的續航里程和整體效能同樣不可或缺。
他舉例說,這些正是特斯拉所具備的特點,而大眾的ID.4則並不具備書法。據他了解,這也是ID.4在中國市場銷量迄今未能達到預期的原因之一。
這段話其實點破了一個很多老牌車企不願意承認的事實:中國消費者不再迷信"德國血統"這四個字書法。
二十年前買大眾,是買一種身份認同;今天買電動車,買的是螢幕大不大、輔助駕駛好不好用、OTA升級頻不頻繁書法。這種消費邏輯的轉變,恰恰是日本車企也沒能完成的一課——省油耐用的傳統優勢,在電動化時代根本無從發揮。
他進一步談到,一些德國品牌正在測試新的經銷模式,因為電動汽車本身就是一條全新的產品線書法。他們正在觀察其他廠商採取了哪些做法、哪些取得了成功,並從中尋找銷售這類車型的最佳方式。
如今出現了一種新的購車理念——在購物中心裡選購汽車,而不是走進傳統意義上的經銷商門店,這一點在電動汽車領域尤為明顯書法。
在談到價格定位問題時,一個鮮明的對比浮現出來:中國銷量最高的電動汽車售價大約在5000美元左右,據稱是五菱宏光;而特斯拉的售價則高達約38000美元(補貼前),大眾ID.4的售價則大約在31000美元書法。
兩個數量級的價差,勾勒出中國電動車市場極為獨特的分層結構——既有面向普羅大眾的代步微型車,又有面向新中產的高階智慧車書法。那麼,中高階車型在中國市場是否還有生存空間?
對此,範阿斯代爾回答說,很明顯目前許多車型都集中在低價位區間,主要面向城市出行使用,因為政府在排放方面的監管越來越嚴格,這正是政策發力的重點所在書法。但他也表示,中高階市場同樣存在機會。
正如特斯拉所展示的那樣,一些較高價位的車型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書法。這一價格區間確實存在拓展空間,儘管這些品牌也遇到過一些挑戰。
當把目光轉向價格變動時,中國市場與美國市場相比呈現出更多複雜性,目前形勢更為微妙書法。
對於像大眾這樣的傳統制造商而言,轉型為一家更加註重軟體能力的車企意味著什麼?這對該汽車製造商來說是一道多大的門檻?範阿斯代爾坦言,這實際上是在向所謂"矽谷式思維"靠攏書法。
對於一家有著悠久歷史的大型企業來說,這是一次重大的轉變書法。整個公司的運作方式都需要重新思考,節奏必須加快,工程師們也需要在一種完全不同的環境中工作。
因為以科技為驅動的工程師,其思維方式和工作方式,與來自傳統動力總成背景的工程師存在明顯差異書法。這段話背後隱藏的訊號極其重要。
汽車行業過去一百多年裡,德國靠的是精密機械、發動機變速箱、幾十萬個零部件之間毫米級的匹配書法。這套體系無比強大,也無比沉重。
而電動車的核心競爭力已經不再是機械,而是電池、電控、電機三電系統,更是背後成千上萬行程式碼組成的軟體生態書法。
讓一家習慣了扭矩、齒輪比、缸內直噴的百年老廠突然去比拼演算法、雲端計算、人機互動,這種轉身的難度可想而知書法。
也正是在這個斷層面上,中國車企找到了自己的機會書法。它們沒有傳統燃油車的歷史包袱,一起步就是全棧電動化、全鏈路智慧化。
網際網路基因、消費電子供應鏈、龐大的本土市場,三者疊加,形成了一種德國車企難以複製的組合優勢書法。當德國工程師還在為如何把內燃機時代的組織架構改造成敏捷開發團隊而頭疼時,中國品牌已經把智慧座艙、城市NOA、換電模式一項項推向市場。
綜合來看,德國汽車工業在電動化浪潮中雖然起步偏慢,但透過大規模投入已經逐步縮小差距,在全球市場份額上佔據了約六分之一,這份成績不能被低估書法。然而,中國這一全球最大的電動汽車市場對德國車企依然構成嚴峻考驗。
消費者忠誠度低、技術偏好強烈、價格分佈兩極化,以及銷售模式的革新,都是德國品牌必須直面的現實書法。過去那套"掛個車標就能溢價"的邏輯,在這裡徹底失靈。
而對大眾這樣的傳統巨頭來說,向軟體驅動型企業的轉型,是一場牽涉組織架構、工作節奏和人才結構的系統性變革書法。它不是換幾款車型、投幾條產線就能完成的,而是一場自上而下的重塑。
真正讓德國車企感到威脅的,不是當年被寄予厚望的日本對手,而是自家門口這些年輕的本土品牌書法。
時代的分水嶺往往就藏在這種意想不到的轉折裡,日本車沒能完成的超越,中國車藉助電動化和智慧化的兩股浪潮,正在一步一步把它變成現實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