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季,幾宗新聞格外刺眼小學。湖南麻陽一所小學因教室調配不當,導致部分學生開學首日席地而坐;蘇州、瀋陽等地部分初中一個年級竟有近百個班級,校門口人山人海,放學擁堵堪比春運。兩則新聞都指向同一個深層困境,即在人口政策調整、經濟社會變遷與財政壓力疊加的宏觀背景下,當前的教育治理體系正在經受一場巨大的壓力測試。
麻陽事件比較簡單,事發的長河小學一年級擴招一個班,引發連鎖反應,該校規模非常小,小到缺乏基本的彈性小學。而蘇州、瀋陽等地的超級初中,又實在太大,大到管理難度升級,出現了“規模不經濟”。
這兩則新聞同時出現,絕非偶然小學。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實施後,新生兒數量在短期內集中釋放。這波“巨浪”依次衝擊幼兒園、小學、初中——麻陽的“教室風波”和各地的“超級初中”,不過是這波浪潮在不同學段的投影。
棘手的問題在於,這波高峰是階段性的小學。官方資料顯示,2021-2025年,中國年度出生人口數分別是1062萬人、956萬人、902萬人、954萬人和792萬人,可以對照的是,根據衛生計生統計資料,2016年全年住院分娩活產數為1846萬人。十年之內,出生人口減半,對基礎教育系統將造成極大的衝擊。隨著生育率持續走低,幾年之後,中小學生源將急劇萎縮。這就給決策者出了一個兩難命題:如果現在大規模建新校,幾年後可能面臨教室空置、資源浪費;如果不建,眼前的孩子就只能在擁擠和將就中度過求學時光。
有人提出先建再說,將來生源少了,正好推行小班教學小學。從教育角度看,小班化是更理想的狀態,也是未來的趨勢,但小班化不只是多建幾間教室、每間教室少放幾個學生這麼簡單,其核心在於降低“生師比”,需要充足的教師配置,工資、編制、培訓都是長期支出,快速、全面實施小班化,對於地方政府財政將構成極大壓力。
儘管挑戰重重,但教育工作無法像孩子成長那樣“靜待花開”小學。擺在面前的現實是,今天的孩子不能等到明天的規劃完善了再上學。
首先,有合格的教室和宿舍是不可退讓的底線小學。麻陽長河小學的爭議起點,便是班額大(涉事的四年級兩個班都是60多人,遠超45人的基本標準),教室小,連桌椅都放不下。
其次,“超級初中”需要警惕,但不宜一刀切地強行拆解小學。在人口波峰期間,適度超大規模辦學或許是一種不得不接受的過渡。當然,過渡不等於常態化,主管部門應明確時間表,逐步將班額、校額降至國家標準許可的合理程度。
長遠來看,我們需要建立一套“短期應急+中期彈性+長期規劃”的分層治理機制,包括對學齡人口變動進行動態監測和預警;在財政可承受的範圍內,將擴班與建校合理搭配,既緩解當下壓力,又為未來留出調整空間;更重要的是,讓名校的資源真正流動起來,透過集團化辦學、師資輪崗等方式,稀釋超大規模背後的虹吸效應,讓“家門口的學校”也能獲得信任小學。
總而言之,學生平穩上課是底線,學校需要將辦學的基本問題解決在前頭,及時消除影響正常教學的不利因素,不能事到臨頭再想辦法,更不能糊弄學生,得過且過小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