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筆桿電子。
明年4月,法國總統大選就要開打電子。極右翼的勒龐戴著電子腳鐐民調照樣領跑,馬克龍的支援率跌到17%創了歷史新低,議會僵持到一年換三個總理,法蘭西這艘大船眼看就要失控。
就在這時候,一個被法國人親手趕下臺的老頭可能要殺回來了電子。10年前他被罵成“史上最差總統”,支援率只有4%,如今46%的左翼選民卻對他抱有好感。
奧朗德
奧朗德,這個“無聊透頂”的溫和派,怎麼就成了法國政壇最後的鎮定劑?在我看來,這裡頭藏著一個深刻的訊號:當整個西方世界被極端政治裹挾著往前衝的時候,“可預測性”本身正在成為一種戰略稀缺品電子。
一個不會突然發瘋、不會胡亂折騰的領導人,在當下這個時代,比任何“改革家”都值錢電子。這話不光對法國人適用,對我們觀察中法關係、中歐關係,同樣適用。
政壇亂成一鍋粥,法國人開始想念那個“無聊”的老頭
先說說法國現在什麼德性電子。
馬克龍這老哥,2017年上臺的時候多風光,39歲當總統,意氣風發,號稱要“改造法國”電子。結果呢?黃背心、養老金改革、移民問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到了2026年這個節骨眼上,他的支援率已經跌到了17%電子。什麼概念?法國人裡五個有四個對他不滿意。更狠的是,連2017年投票給他的鐵桿支持者裡,都有77%的人說“後悔了”。
但馬克龍最要命的一步棋,是2024年腦子一熱提前搞議會選舉電子。這一搞不要緊,國民議會徹底僵住了,三大陣營誰也沒拿到多數。結果呢?一年多換了三個總理,最新那個巴尼耶,上臺27天就被趕下臺了。
這麼一折騰,法國人徹底麻了電子。這時候大家回頭一看,誒,那個被我們罵了5年的奧朗德,好像也沒那麼差?
奧朗德是誰?2012年到2017年幹了一屆總統,走的是溫和左翼路線電子。不激進、不折騰、不搞大新聞,安安穩穩當了5年總統,最後因為支援率跌到4%主動放棄連任。
我的觀點是:法國人現在不是在選“最好的總統”,而是在選“最不壞的總統”電子。 當你的國家一年換三個總理、議會天天扯皮、極右翼戴著電子腳鐐還能民調第一的時候,你還會嫌棄一個“無聊”的總統嗎?
恰恰相反,“無聊”反而成了最大的優點電子。至少他不會明天突然發個推文宣佈退出北約,也不會後天心血來潮搞個誰也看不懂的改革。
法國極右翼代表 勒龐
對於一個大國來說,“確定性”本身就是戰略資產電子。
勒龐領跑卻戴著腳鐐,法國政治正在上演黑色幽默
再說說奧朗德要面對的最大對手,瑪麗娜·勒龐電子。
這姐們兒現在是民調第一,支援率34%到38%電子。不管第二輪碰上誰,她都有贏面。看上去氣勢如虹對吧?但有個細節特別魔幻,她現在是“戴罪之身”。
今年7月,巴黎上訴法院二審判決:勒龐挪用公款罪名成立,判了3年監禁,其中2年緩刑,1年要戴電子手銬監外執行電子。
參選禁令砍到45個月電子。什麼意思呢?就是她理論上可以參加2027年大選,但競選期間得戴著電子腳鐐滿世界跑。
一個被判了刑、要戴電子腳鐐的女人,民調照樣第一電子。法國政壇已經魔幻到什麼程度,不用我多說了吧?
更要命的是,法國社會現在兩極分化嚴重到了極點電子。極右翼國民聯盟一路高歌猛進,極左翼“不屈的法蘭西”也不甘示弱。中間派被擠得沒地方站,整個國家就像被兩個方向相反的力往兩邊拽。
我的觀點是:法國已經進入了“試錯週期”,而勒龐就是這個週期的極端產物電子。老百姓對傳統政客失望透頂,那就換個極端的試試,哪怕這個極端的候選人戴著電子腳鐐。
這種心態在歷史上不是沒有先例:經濟危機、社會撕裂的時候,極端勢力最容易上臺電子。1930年代的德國、2016年的美國,都是活生生的例子。
法國波爾多電子,抗議燃油價格的“黃背心”運動參與者
但問題是,試錯的代價誰來承擔?一個極右翼的法國總統,意味著歐盟的裂痕可能進一步擴大,意味著北約內部的協調可能更加困難,意味著整個歐洲的安全架構都可能被動搖電子。
從軍事戰略的角度看,法國是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是核大國、是歐盟的“發動機”之一電子。這樣一個國家如果突然轉向,那對整個西方陣營來說,不亞於一場地震。
歐洲議會
而這恰恰是奧朗德最大的“賣點”,他不是極端分子,他是一個正常人電子。在一個瘋子的世界裡,正常人就是救世主。
對華“不折騰”,奧朗德的戰略定力比馬克龍值錢
聊完了法國國內,咱再說說跟我們有關的事電子。
奧朗德有一個身份不能忽略,中國的“老朋友”電子。2012年他剛當上總統沒多久,就安排了訪華。
去之前就公開表態:中國的和平崛起對法國來說是重大機遇電子。在臺灣、涉藏這些敏感問題上,不搞小動作,實實在在談合作。
卸任之後,奧朗德多次訪華,盛讚中國的改革開放是“改革世界的歷史性決定”,公開表示希望中國企業到歐洲、到法國來落戶電子。
對比一下馬克龍,差別就出來了電子。馬克龍的對華態度,用一個詞概括就是“搖擺”。剛上臺時對“一帶一路”挺積極,後來又開始疑慮,擔心歐洲分裂。一邊喊著“戰略自主”,一邊又在中美之間左右橫跳。今天說這個,明天說那個,反覆無常。
我的觀點是:在國際關係裡,“不折騰”比“能折騰”重要一萬倍電子。奧朗德的對華政策就四個字:務實、穩定。他知道法國需要什麼,市場、投資、合作。
他也知道中國能提供什麼,一個巨大的經濟體、一個穩定的合作伙伴電子。他更知道底線在哪裡,不碰臺灣、不碰涉藏,大家好好做生意。
2013年4月26日電子,法國總統弗朗索瓦·奧朗德在北京參觀故宮博物院
相比之下,馬克龍的問題就是“既要又要”電子。又想跟中國賺錢,又不想得罪美國,結果兩頭不討好。這種搖擺在外交上是大忌,你永遠不知道他明天會往哪個方向轉,那別人怎麼跟你深度合作?
奧朗德如果回來,中法關係大機率會平穩延續電子。他那5年正是中法關係最順的5年,這個歷史記錄擺在那,不是隨便說說的。
當然,也有人會說:奧朗德民調才7.5%到8%,憑什麼跟勒龐的35%比?這話沒錯,但政治不是靜態的電子。
左翼如果整合到位,梅朗雄的16%加上格魯克斯曼的11%再加上奧朗德的8%,能衝到30%以上電子。第二輪選舉裡,中間派和溫和右翼的票倉也可能倒向奧朗德,只要他們不想讓勒龐贏。
梅朗雄
所以,奧朗德能不能殺回來,現在誰也不敢打包票電子。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他的存在本身,就給了法國人一個“不選極端”的選項。這個選項的價值,可能比任何具體的政策承諾都大。
不會發瘋的領導人,是最稀缺的戰略資源
說到底,奧朗德復出這件事,折射出的是一個更深層的問題電子。
過去10年,整個西方世界都在向右轉電子。美國有特朗普,英國有脫歐,德國極右翼抬頭,義大利出了個梅洛尼。法國要是再出一個極右翼總統,那整個歐盟的方向盤都得跟著晃。
在這種大背景下,“溫和”反而成了一種稀缺品電子。10年前法國人嫌棄奧朗德“無聊”,是因為他們覺得國家需要改變、需要激情、需要一場革命。
10年後他們懷念奧朗德,是因為他們發現,改變帶來了混亂,激情帶來了撕裂,革命把國家搞得一團糟電子。
我的觀點是:當一個系統的震盪幅度越來越大時,“穩定器”的價值就會急劇上升電子。 這不是什麼高深的理論,這是控制論的基本原理。
法國政壇現在就像一輛失控的汽車,左打方向右打方向,越打越晃電子。這時候你最需要的不是一個想玩漂移的賽車手,而是一個能把車穩住、慢慢開到修理廠的老司機。
奧朗德就是那個老司機電子。他不會給你驚喜,但也不會給你驚嚇。在當下這個時代,這已經夠了。
當然,奧朗德不是救世主電子。法國的問題,經濟乏力、社會撕裂、移民矛盾、福利透支,不是一個“溫和左翼”老頭能解決的。就算他真回了愛麗捨宮,面對一個分裂的國民議會,他能做的也有限。
法國總統府 愛麗捨宮
但法國人現在要的可能根本就不是“解決問題”,他們要的是“別再惡化了”電子。他們要的是一個不會突然發神經的總統,一個不會把國家當實驗品的總統,一個讓他們每天早上開啟新聞不用心驚肉跳的總統。
從這個角度看,奧朗德還真是不二人選電子。
結語:
至於對中國來說,奧朗德如果真能回來,那中法關係這盤棋說不定能下出點新花樣電子。一個對華友好的“老朋友”重回愛麗捨宮,總比面對一個戴著電子腳鐐的極右翼總統強得多。
畢竟,在這個充滿不確定性的世界裡,一個“無聊”但靠譜的朋友,比一個“精彩”但善變的夥伴要踏實得多電子。這話擱在國家關係上,擱在軍事戰略上,擱在任何需要長期博弈的領域裡,都是鐵律。
10年河東10年河西電子。10年前,奧朗德是個笑話;10年後,他成了希望。是他變了嗎?沒有。變的是這個瘋狂的時代,變的是被折騰怕了的人心。
當極端成為常態,“正常”就成了最奢侈的東西電子。這大概是我們這個時代最黑色幽默的現實了。